第三百六十八章奸诈成性
王羡本以为崔长陵会与她娓娓道来,提及旧事,他本该滔滔不绝才对的,她是个最爱听故事的人,早做了洗耳恭听的姿态来,却不想,她一番话问完了,崔长陵只是沉默许久,在她忍不住想要催问一番的时候,崔长陵才沉默着与她摇了摇头。
她一时不解:“这是何意?他什么也没做?”
“我不清楚。”崔长陵又叹气,仍旧摇头,“夫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兰陵小住了近四个月,便与萧家道了别,带着我匆匆离开了兰陵,而那之后……从那之后,一直到我二十岁返还博陵,奉旨入朝,夫子都没再踏足兰陵半步,与萧家,也断了往来。”
王羡低呼出声来:“竟这样厉害吗?旧年相识,怎么就到了断绝往来的地步呢……”
她喃喃自语,将那几句话重复了好几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而崔长陵对此事也一直都存了疑影儿,只是不得而知罢了。
王羡猛地抬头望过去:“你就没有问过温夫子?”
他说当然问过,但面上的无奈分明告诉她,问了也是白问,什么都没从温祈道的口中得知。
她有些泄气:“这可真是邪了,如你所说,昔年萧佛之也该是个天资聪颖的人,又会来事儿,才能入了温夫子的眼,毕竟那可是温夫子,不是谁凭着几分旧时交情,就能把孩子送到他跟前学本事的,可又怎么会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里,发生这样的变故……”
崔长陵也不由跟着她长叹出声:“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我问得多了,夫子不耐烦时,倒也与我说过一二,话里话外,提起萧佛之,都只说此子恐怕奸诈成性,将来要长成个狼子野心的小人,实非君子之才,他不待见这样的孩子,更不愿教出这样的孩子,若将来他生事,人家提起他的师承,那才是将一世英名尽毁了。”
王羡呼吸一窒:“他到底……”
可她话没说完,崔长陵已然撇嘴接过了她的话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又或是不经意间像夫子表露出了什么,总归夫子极不待见他。你与夫子不熟所以不知,夫子是从不在背后诋毁人的,难听的话不肯多说一个字,你想想,即便是当日在南漳,我们说起元祈,夫子说起当年在河南元氏初识元祈时的场景,不也未曾恶言相加在元祈的身上吗?”
王羡倒真的仔细回想了起来,那会儿温祈道说起元祈,虽有几分不屑,却并未曾中伤他什么,更多的……温祈道的表现,就像是从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在平静的讲述着一段过往岁月中波澜不兴的小故事而已,他人生的这条宽广江河中,元祈只是如尘微般一粒石子而已,即便是奋力投掷,也无法激荡出涟漪来,到最后没入湖底,无人问津罢了。
可听崔长陵这么说,温祈道的心里,对萧佛之,真的是充满了鄙夷与不屑,那该是厌恶到了极点,以至于后来不惜迁怒整个兰陵萧氏。
王羡与温祈道相交不深,但多日以来自崔长陵口中所知,温祈道是个极重情义的人,他的旧交好友原不少,但能叫他到一处便肯登门拜访的,那都算得上是真心相交的挚友,他才肯不惜这个麻烦,也要见一见故人。
如博陵崔氏,如河南元氏,再就如……兰陵萧氏。
“不想十年之后,萧佛之竟真成了温夫子口中那样的人。”王羡的思绪戛然而止,不由感慨出声,“或许温夫子就是活的太明白,这红尘俗世中,没有他看不穿的人,看不透的事,所以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萧佛之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将来是会败坏了他的名声的。”
奸诈成性,这四个字,真是再没那么对了。
崔长陵显然不愿过多的谈及,也是不爱背地里说起故人的不是,便敷衍的附和了两声:“所以一路上来,我也没同你说过萧佛之的事儿了。”
王羡这时才明白,崔长陵先前所说实在没必要是个什么意思。
不论是于崔长陵,还是于温祈道,萧佛之都只是个过客而已,甚至是他们都不愿意记住的那个过客,哪怕是在一起相处生活过近四个月的时间,他们也不愿与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和羁绊,既然如此,人前人后,又有什么好提起的呢?
不过王羡突然想起个事儿……
她咦的惊呼一声,声儿不大,低低浅浅的:“温夫子虽然不喜萧佛之,可我看他见到温夫子时,仍是那样毕恭毕敬,做派也不像是来虚的,仿佛是真心敬重温夫子的样儿,而且……”她咬着下唇,再开口时候,钝钝的,“我从没有听外面有人说起过,兰陵萧氏的这位萧七郎君,曾师从温夫子,想来是萧家人尊重温夫子,打从十年前一别,就再没对人说过这一茬事儿了。”
敬服自然是真心的,不再与外人提起,那是萧家人明白事理的缘故,为这个事儿多少年不再往来,难不成还要再拿到人前去说嘴吗?那不是活叫人家打脸的?
崔长陵的心下升起些不屑来,只是不好在王羡的面前过多的表现罢了。
萧佛之这个人,十年未见,他却始终提不起任何好感。
人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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