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遇到阿宛，也是她经历的第一个阵法世界。

她将阿宛两人送到了运河边，却眼睁睁的看着阿宛消散化成碎片。

如果这一切阿宛都记得，岂不是代表，那时候的阿宛是真实存在的！

碧月似乎知道颐尘疑惑的原因，她并没有明确的回答颐尘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都说我在阵法一道天赋异禀，你知道我从一开始接触阵法，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颐尘很是好奇，让师傅五行道人都敬重的一代阵法大师，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我幼年时，曾遇见过一个女子，因为遇到她，我第一次了解到了空间和时空之说。后来觉得有意思，就钻研了一下。没想到这一钻研，还成了阵法大师。”

颐尘忍不住咂舌:

“碧月上君，您的阵法启蒙是空间阵法？竟然如此厉害？”

不愧是阿宛，不愧是能成为碧月上君的女人，也太厉害了！

碧月笑了一下，她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那些日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久远了，不过我依旧清晰的记得。

我碧月这辈子从不欠人人情，但我叫阿宛的时候，却欠了一个女子人情，一直无法偿还。

那时的我住在莫家村，被莫家村村长的大儿子强娶。被强娶的前一晚，突然有一个女子出现在我房中。她告诉了我村长儿子的阴谋，并且愿意帮我教训村长一家。

我思索了之后，决定和当时我喜欢的男人私奔。她让我闭着眼睛，只听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响。平时需要走两刻钟的路程，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在运河边，我和她分别，她告诉我她叫颐尘，我向她道谢，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她。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亲眼看到她的身体如镜面般，开始破碎。

我慌张的大叫，可是无法阻止这场破碎，她的身体消失无踪，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直到今天，我终于再次看到了她，你说我该如何谢她？”

颐尘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微微摇头:

“我那时候看到的，是你们的身体破碎了！

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无生谷内阵法出了问题。

啊，不对！

那时候的我，明明是在你的道场内，那是阵法构造的世界！”

“那个阵法是后来的我留下的，我当时用尽毕生所学，也无法设出可以穿越时空的阵法。

我只能设出一个牵引，为穿越时空做一个铺垫。如果对方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方法，利用我所设的阵法，就可以将两个彼此相连的时空重叠在一起。”

碧月微笑着看向颐尘，眼神欣慰:

“所以有我的阵法，你的方法，终于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让你再次看到了你。

颐尘，谢谢你。”

“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谢我？”

“没错，我特别想当面谢谢你。

如果当年我听从了你的建议，可能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那时候的我并不能未卜先知。

颐尘，我马上就要飞升，离开碧落界后，我就再也无法见到你。幸好，在我飞升前，我等到了你。”

碧月眼神复杂的看着颐尘，颐尘依旧觉得很懵懂:

“可是，无生谷的阵法是你所创，证明你创造阵法之时已经是碧月上君。

我在你身为碧月上君时所创的阵法里，怎么能回到你的阿宛时期呢？”

“时空和空间一道太复杂了，我穷其一生，也只懂了点皮毛。空间是重叠的，时空是平行的，可能一步踏错你就进入了其他时空。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你究竟做了什么，但在我的幼年记忆里，那个唯一向我伸出手，想要救赎我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身体破碎了呢？”

“我后来才知道，当时的你的确是进入了阵法中的第一个世界。但因为其他我不清楚的原因，你将阵法世界和现实世界串联在了一起，你那时候处在一个阵法世界和现实世界重叠的状态下。

那晚我也看到了你的身体破碎，后来我在对空间阵法的研究中知道了原因。

那是因为现实世界和阵法世界分开了，所以在你的眼中，我的世界破碎了。在我的眼中，你的世界破碎了。”

“原来如此。”

颐尘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恍然大悟，原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玉牌。

她利用玉牌瞬移，进入第一个阵法世界时，玉牌就将现实和虚构的世界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重叠的空间。

那晚目睹阿宛身体消散时，她觉得心脏处刺痛了一下。当时心脏刺痛的原因，应该是玉牌的能力到了极限，所以结束了串联，故而真实世界消失无踪。

她一直知道玉牌有穿越时空之能，但从来没有尝试过。却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尝试过了玉牌的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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