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只听得一声惊呼,众人立刻如同被洪水猛兽……额,是真的被洪水追赶着,向高地逃去。
眼见所有人尽向后方较高山头逃去,女孩才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三人熟悉的面无表情。
而步惊云脸上那强装出来的凶光,也稍微缓和了下来。
但就在此时,突闻聂风低呼一声:“糟!”
不只是聂风,那女孩似也有所觉,脸色轻微一变。
步惊云斜眼一瞄聂风,断浪也走上前问:“风,什么事?”
聂风侧耳细听,他已用冰心诀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他的双目愈睁愈大,大得就像是他心中的恐惧,他惊叫:“来……不及了!”
“已经……来了!”
话语方歇,四人脚下乍现一道巨大无伦的黑影!
来了!
不必回头,四人也知道这是什么的影子。
那是洪水的前浪!
赫见三人身后霍然升起一道滔天巨浪,疾向整条乐阳村铺天砸下!
水声隆隆,浪花滚滚,俨如水神之怒!
一切挡路的楼房、建亦无法再挡,遇水即塌,天翻地覆!
断浪又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哇!”
洪水,淘尽了遍地黄沙,淘尽了农户们辛苦得来的耕作,淘尽了凡尘众生……
淘尽了魔与道!
巨响过后,仅余下无法估计的摧毁与死亡!
整条乐阳村已陷在洪水之下。
不过,乐阳村的村民并未死绝。
就在洪水淹至之际,大部分村民已攀至村后山腰高处,险险避过了这次天劫。
可惜本是近百的村民,如今仅得五十余人可以幸免,其中,有五个是风、云、浪三人在逃生时顺势救起的孩子,而另外还有六个被那女孩拼死从洪峰下救回来的,其中还有那个被女孩绑成了粽子动弹不得的刘翠和她的丈夫老李。
有救无类,生死面前,又有何分别?
天之威,便是如此吗?
众人如今身处的是山腰一条两丈阔的狭道,狭道两旁是笔直危立的险峻山壁,高达三十丈。众人根本无法攀上,尚幸狭道尽头,另有一条依山凿成的石阶,跨山而过,只要踏过此道通往山上的石阶,便能到达山后更为安全之地。
可是余下的村民并没有打算攀过这个山头再说,因为洪水现已稍为平定下来,他们都急着打捞亲友们浮在水面的尸体。
每捞起一具尸体,人群中都会传出连串惨绝人寰的哭声。顷刻,周遭一片愁云惨雾!
尸体当中,亦出现了村长的尸体,他猜疑多忌,误了村民,本来罪不至死,但既然死了如此多的村民,他身为村长又怎能不死,以谢天下?
惨死之人中,多数都是孩子。
可怜的孩子……
聂风拼命以腰带帮一些老弱的村民捞起飘近山腰边缘的尸体,捞了一具又是上具,每具都无法可救,返魂乏术,捞得好不心碎……
霎时间,四周只充斥着害怕、绝望、哀伤、痛哭的表情,神州子民千百年来一贯的表情。
但是,那宁可扮作妖怪来吓走众人去逃难的女孩却仿佛毫不动容一般,转头冷冷瞥向了众村民。
“还会再来,逃。”
此语甫出,即时引起村民们的极大反应,都开始对女孩怀有歉意的大家都想不到她会在此时此地说出这样的话,就连痛哭着的聂风、断浪也是一愣。
或许只有同样面不更色的不哭死神,才注意到,女孩那藏在身后,已被自己指甲刺至滴血的小手吧?
哭,有何用?
若要忏悔,也是等到真的安全。
洪峰已过,但是洪水并未完全过去。
现在,还不是哀悼的时候。
若洪水真的再次泛滥的话,就连眼前这数十的村民也保不了。
可惜那些村民在伤痛亲人之死的同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们只知道,阻止他们捞起亲友尸体的人,是魔鬼!
隐隐的,可以听到在人群中传来咒骂声。
顷刻,所有大人的眼睛均烧得如烈火般通红,大家都把无法宣泄的丧亲之痛,化为莫名之恨,迁怒于这救了他们的女孩身上。
人性啊……
“大家不要冲动!”
聂风慌忙阻止,可是根本便没有人理会他,他们只顾捡起地上的碎石,紧握着,一步一步,逼向边缘的女孩。
小孩们也给大人们眼中的野蛮兽性吓怕了,不约而同地“哇哇”大哭起来。
但是,和这些哭着的孩子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毫不动容地承受着。
同时,拔出了不知从何处拔出的刀。
刀一出,众人止步。
不论如何,人对于能够伤害自己的东西,都是感到恐惧。
就算手中拿着石头,人也不敢去和一个拿着刀的“妖怪”打上一打。
就在双方紧张欲裂地对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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