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通过工匠们与洛闲的不懈努力,虚无之境中竹居里的屋子基本完成了。今日暖阳很舒适,沈惟正坐在祠堂前的长廊上听洛闲这几日的监工情况。
洛闲这个监工当得不容易,又是要算银两,又是要看木料石料的余差情况。
这不就是捧着个砖头似的书,一遍梳理,一面给沈惟念。
洛闲刚说完竹居新建的那十余个小院,正翻着书页准备念下一段,无意间抬头就见着了有个弟子飞毛腿似的朝这里跑来。
跑的极没有形象,完全没有注意即将到脚下的障碍物。
“哎哎哎小心……”
沈惟还懒洋洋的窝在那里,忽而就听洛闲这么说以了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懵懵的回头问他:“我小心什么?”
然后就听见耳边轰的一声,那个跑来的弟子一下就被堆在门口的木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场面让沈惟下意识的捂住了眼……。
沈惟跳下那个长廊将那个弟子拉起来,他皱着眉,一面拍着那人身上的灰,一面说道:“怎么慌慌张张的?”
“回,回掌门,弟子方,放才在山门守着,突然就来,来了个贺,贺东堂的修士。那人……那人……”那弟子捂着自己心口,整张脸都是红的。他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让洛闲见了,连忙跑去一旁的石桌上给他端了一杯茶。
“别急,缓一缓再说。”
洛闲的性子温和而通情达理,这是沈惟一直很看好洛闲的一点。这监工的活从沈惟开始构想的时候,最合适的人选就和洛闲悄然重合了。此番与他多相处了几日,倒是愈发喜欢这个孩子。
沈惟插着腰站在一旁,思索着这些事情。方才那个弟子说起了贺东堂,是个很熟悉的名字。
贺东堂,贺东堂,不就是势与虚无之境比高下然后就此黯淡下去的莲城修仙门派?
贺东堂的人来虚无之境做什么?决斗?
沈惟挥挥手,立马就打断了自己这幻想。自己好歹是一个门派的掌门,怎么还不及洛闲的定力好。这都是莲城里的门派,本就应当携起手来一致对外的。可这虚无之境与贺东堂神奇的关系,还是从沈惟当年的口误造成的。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等等,想偏了吧?
待沈惟回过神来,那个弟子也已经将空杯子递给了洛闲。他朝沈惟行了个礼,才将方才没说完的话给继续说下去。
“那个贺东堂的弟子说,他们曾给虚无之境下了一个委托除妖兽,虚无之境派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前去支援。但是中途遇险,两个虚无之境弟子为了助他们突围,不甚与凶兽困在了封印里,生死不明。”
那个弟子喘着气,看着沈惟的神色很是不安。可也就是突然之间让洛闲想起了昨日在小道上遇到了李昭师兄,与他说起顾敛与沈瑜闲不住接了个委托就跑了的事情。
这与面前的人口中的那个一男一女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会这么巧吧?
沈惟想了想,疑惑道:“此事可有通知任事堂的人?”
“与我当差的另一个弟子去任事堂请尧辉长老过去了,现在应该正往山门那里赶。那个贺东堂弟子一身伤,说什么也不愿意进来。所以……我也只能跑来告知了。”
“不愿进来?”
“是,他一直说此事很急,让我们快些派人去救援。我看他那个样子像极了刚死里逃生,话又说的很详细,不像是说谎。”弟子拱着手,与沈惟说道,“此时事关同门安危,我才自作主张的来请掌门过去。”
“无妨,我们现在便过去。”沈惟以及感受到了此事的不简单之处,他整了整衣衫,道了声,“走。”
那个弟子与洛闲跟在沈惟身后,三人伴着小跑,一道朝着山门处去了。
沈惟他们赶到时,以尧辉长老为首的任事堂所属已经在那里了。见沈惟来后他们纷纷让路,沈惟也是在此时见到那个贺东堂弟子。
他身形高壮,但衣衫遮不住的地方都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血迹与尘土布在身上贺东堂弟子的白袍之上,很时狼狈。他见到沈惟,连忙拱手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还请沈掌门快些去救人!”
沈惟有些为难,他回头看着尧辉长老,尧辉长老自然是会意。他说道:“掌门确实是可以召集弟子们去救援了。”
“怎么说?”
“战斗情况我们不清楚,但我查到了接下贺东堂委托的是沈瑜和顾敛。就如这位所说的,那两个虚无之境弟子一个用长枪一个用短刃,错不了了。”
长枪与短刃,沈瑜与顾敛。
听到这句话时,洛闲手里那本砖头似的书都险些没抓稳落去地上。
众人只觉得周围的风都带了几分狠劲儿,沈惟垂在两旁的那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好像在下一秒,就能将这四周都给颠覆了去。
“遇到的是什么妖兽?”
“嗜,嗜血兽。”贺东堂弟子一时间被惊得结巴了。
“那人在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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