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站起来,将笔轻轻的放在她的手里。
赵女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瘫倒在地,整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周瑜叹息一声,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让她的情绪那般激动。
她瘫倒在地上,握紧手中的笔,紧咬着唇,在一块绢帛上艰难的写了一行字。
周瑜站在哪里,看着那个急切的身影,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一丝不忍来。
刚要说话,示意她别这样。
便看见赵女咬着渗血的唇,在周瑜面前展开了那个混有墨汁鲜血的字迹。
周瑜望着那行字,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了起来。
“若不是我,父亲便不会死,我也不会失了清白,我活着便是罪孽,我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周瑜忽然猛地俯下身,将赵女一把拉起来,怒声道:“该死,我说你怎么几年来不去你父亲坟上祭奠,我说你有几次站在府上后花园的井边发呆,原来你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我告诉你,我在盗贼手里救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周瑜心里真是气大了,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些年居然心里一直藏着这样的心思,甚至还有还有几次在井边徘徊。
周瑜很粗暴的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脸,一句一字的道:“世道混乱,天下皆苦,你知道能在这样的乱世活下来有多难吗?你想过你的那些乡亲们吗?你想过你父亲吗?他们有什么错,那些悍匪说来就来,说杀就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可有什么错。你父亲为救你,惨死于悍匪刀下,为的便是要你好好活着,你可知道。”
赵女听见看见周瑜怒目圆睁,有些惧怕,她还是第一次见温文尔雅的周公子这般生气,他的手又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疼的她直抽气。
周瑜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冷声道:“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你父亲,等回到武昌后,记得给你父亲去上坟。你下去吧,医护营的事情还需要你多用心。”
说罢,便转过身,示意赵女出去。
赵女摸着自己有些发疼的胳膊,失魂落魄的往帐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见周瑜略带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以后你便叫赵春儿吧,冬去春来,新芽抽绿,万物新生,希望你不要辜负你的名字。”
说罢,便不在说话。
等到赵春儿离开,周瑜才坐了下来,周瑜望着帐子里的灯芯,一闪一闪的,像极了人的一生,忽明忽暗,起起伏伏。
“公子,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小兰走进来,端着一碗刚刚熬制好的羊骨汤,周瑜喝了一口,斜眼看着小兰,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小兰站起来,站在周瑜身后,伸出柔嫩的小手一边替周瑜捏着肩,一边道:“公子这样生气是怕春儿姐姐轻生吧?公子传姐姐医术应该也是想让春儿姐姐心有牵挂,忘记过去的痛苦。”周瑜有些欣然的看了一眼小兰,将她拦腰一抱,便落入自己的怀中,望着那巧笑嫣然的俏脸。小兰平时比较文静,周瑜虽然有时候也会占她便宜,但她脸皮薄,没有小竹那般心思开朗。被周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在周瑜怀里又不敢挣扎,忙捂着脸,腮上飞上了两片粉红。正在这时,小竹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忙伸了伸舌头,遮住自己的眼睛,大叫道:“会长针眼的。”说是遮眼睛,却将眼睛睁的大大的。
小兰羞涩,忙从周瑜怀里挣脱,一把抓住小竹就往内帐走去。周瑜还要去巡夜,他们姐妹也不敢打扰,他们只能去内帐帮着周瑜整理一些从武昌送过来的公文。
小兰和小竹在周瑜的“逼迫”之下,读了不少书,也有时候帮着周瑜抄写一些公文。
周瑜看着两个小妮子像受惊的小猫一样逃离,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意。
周瑜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份公文,脸上陷入了沉思。这是陈武和周峰加急送过来的快件。
袁术掌控淮南之后,渐渐地在淮南站稳了脚跟。他逐走原来的扬州刺史陈瑀,然后派兵四出,掠取淮南之地,就连庐江也受到了袁术的攻击,而且领兵进攻庐江的主将还是孙策。
周瑜此时才觉得分身乏术是多么一件痛苦的事。
若自己在武昌,率兵驰援庐江应该不是问题,可现在自己远在关中,战火已起,他又怎么来得及。
庐江太守陆康不仅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更是他们周家的亲家,不能不救,只是怕早已经来不及了。
事出突然,从得到消息,到现在将信息传到自己手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再加上从庐江到江夏的时间,整个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也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了?
这次进攻庐江的大军以张勋为主将,孙策为先锋,兵锋之盛,对于处在安逸之地的庐江而言,那是前所未有。
陆伯伯本就是治政有余,而武略不足,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周瑜低声道:“钟晟你进来。”
钟晟一直在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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