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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周对林一森的决定深感无可奈何,但他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聪芹看着林一森远去的方向,道:“林一森骨子里的仇恨源于对父母的挚爱,他对于父母的离去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哀恸,相反,表现出了连许多阅历无数的大人都没有的镇定,这其实是他将所有的仇恨都压缩进了骨子里。林一森正处于极为悲痛的时期,你现在先要改变他的想法,只会激发他的仇恨,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最好让他先冷静一下,等到适当时机再徐徐诱导,我想,慢慢的他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意周怅然叹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希望我今天的一丝怜悯不会在日后给他和整个武林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聪芹道:“不会的,从他对父母的孝心,对店里的伙计林牧的关切,我看得出林一森骨子里的悲天悯人之心。所谓金在泥中仍足赤,珠在暗夜犹幽明,这样的一个人纵然会被仇恨蒙蔽一时,也不会被仇恨蒙蔽一世的。”意周道:“希望如此吧!好了,此事也就不再操之过急了。对了,听你们也加入了正义联盟,怎么像是要远行?”一提到正义联盟,聪芹心中的不满就溢于言表,道:“你也看到了所谓的正义联盟是个什么东西了。我们离开正义联盟,正打算离开蒙城呢。对了,我们在蒙城这么久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这段时间你到哪儿去了?”意周道:“此事来话长,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聪芹看得出意周眼神中透露出的心酸、无助和愧疚感,是以没有再深究下去,道:“哦,既如此,那就留到以后再吧!”意周就近选了一张空桌,邀请聪芹、可可入座,道:“来,我们坐下来喝两杯,慢慢聊吧!”三人坐定毕,拉开了话匣子。意周首先开口,道:“自从我们出了义侠居,来到蒙城也有数月之久。此来之后,我们各事其主,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大家的日子过得怎样?”聪芹道:“我们进入江湖之后,本想凭着自己的本事为江湖做一番实事,没想到,这一切天真烂漫的设想只不过是涉世未深的热血所致,当我们真正步入江湖、了解江湖之后,才知道这一切是那么的可笑。”意周被聪芹的话深深触动了,道:“是呀,这一切都与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未入世时想事易,及入世后事事难。本以为我可以凭借自己的一身功夫锄强扶弱,匡扶正道,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在江湖风雨的冲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聪芹道:“是呀,我们也是深有同感!所以,我们决定与其在江湖上看着惨剧发生,不如退出江湖,落得眼不见为净,也算是良心的自我安慰吧。”意周道:“这个选择也未尝不可。既然无力回天,那就选择自我修行,自己的罪恶减少一分,江湖的风雨也减少一分,罪恶随之也减少一分。那你们打算到哪儿去呢?”聪芹道:“红尘事事苦,唯有脱离红尘,方能见一片净土。每天吃斋念佛,是一种功德,也算是为死难的天下苍生超度,为处于苦难的众生祈福吧!”意周甚为惊诧,道:“你们要出家?”聪芹道:“我已决意到峨眉山去修行一段时间,至于可可,恐怕她内心为凡尘俗事之疴所困,暂时无法解开心结,入不了空门。”可可一直坐在那儿,只字未言,看上去心事重重。意周见可可这个样子,也没有多问什么,道:“凡事历一劫而空一性,不从苦难中来,悟不了苦集灭道谛。到底,证道还需证己。”聪芹道:“佛祖如此大智慧,也要历三千大千世界劫方才了空,立地成佛,更何况我辈凡夫俗子。”“是呀!不过,蒙城离峨眉山相去数千里,三川之地又素来多山贼悍匪,你一个姑娘家的过去也不安全,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意周虽然很赞赏聪芹的做法,但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对聪芹他却不无担心。聪芹婉拒道:“不用了,不历一劫,不成一空,世事不空,如何了悟!我命中注定该遭的劫,躲是躲不过去的。所以,这一切还是让我自己去化解吧!”意周道:“好,既如此,那就恕我不远送。你一路上多加心。”聪芹恬然一笑,道:“方证不空!”意周道:“且证且空!”“可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意周最终还是问到了可可的身上。可可神情恍惚,竟没有听到意周的问话。聪芹无奈地笑笑,岔开话题,道:“意周,你销声匿迹了一个多月,此番重出江湖,有什么打算呢?”“其实我也不清楚!此番我重新踏上江湖路,是不想见到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但是,我也在怀疑,我的努力是不是会给江湖带来更加严重的杀戮?”意周不无忧虑地道。聪芹抿了一口茶,道:“凡事我们只要尽心力去做就好了。最重要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收放自如,成败随意。”意周道:“话是这么不错,可万一控制不住了,那又如何是好?”聪芹道:“江湖即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过程,我选择出家顿悟,你选择历劫磨炼。两者的终归指向都是证道。不管过程中会有怎样的偏差,最后的结果我想都脱不离道。”意周长吁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吧!”聪芹拿起茶杯,道:“不管前路如何,当珍惜眼前。来,意周,我们以茶代酒,共同祝愿我们美好的明天吧。”意周拿起茶杯,预祝大家“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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