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年前,寒雨泽中,那通天彻地的透明根系之中,两道遁光互相追逐,却巧妙地避开寒雨花的根,丝毫未曾惊扰那颤颤巍巍的花丛,终于到某一空地之中,各自现身出来,正少年陈均,还有一巧笑倩兮的彩衣少,那少笑道,“陈师兄,你便怜香惜玉,让我一让吧,这寒雨花王终究有缘者得,便让我此地等候,你我再分一场高下,难道不好玩吗?”
说话声中,仿佛藏有一股特别韵律,和那讨人喜欢的俏脸搭配一处,特激起旁人的怜爱之心,陈均却不为所动,只笑道,“灿师妹,容你活到今日,还蹿入寒雨花中,我已怜香惜玉。”
他手中势逐渐凝聚,笑容依旧淡然,却透着强大的自信,道,“你若以为这里对你有利,那不妨试试看。”
这灿师妹有意逃到此处,本做两手准备,其一便自己修行已久的媚术,倘若陈均中媚术,自然不必说,其二则此处的寒雨花丛,很可便藏着花王,倘若两人话不对卯,还借扰乱根来打乱势,寻求新的胜机。不料陈均之所以放进来,只因为有把握动手以前,将击杀。
此修行媚术,最善观人眼眉,知晓陈均并非虚言恫吓,眼珠一转,便现出极为幽怨的神色,将陈均深深看一眼,明眸含泪,轻声道,“本来当你个知心人,原来也只个只晓得修道的呆子。既然如此,那我走啦。”
往外作势要飞,见陈均并不阻止,只站当地含笑望着自己,似乎不论自己做出什么举动,他都有信心瞬时间处置,便回过头爱恨交缠地深深看陈均一眼,仿佛要看到他心里一般,慢慢飞出这片根丛林。只有余音袅袅,“我这一去,寒雨泽内有资格和你争锋的弟子已不多,你若取不到花王,我可要生。”
陈均笑意不减,等遁光远去,才轻声自语道,“你生不生,与我何干。”
他丛林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安然等待花开那一刻到来。灿师妹说得倒不错,他此次来争夺寒雨花王,如今已算胜券握,几乎有有姓的弟子,或被陈均逐走、击杀,或自己迷失寒雨泽中,未曾来到此地,随着灿师妹退出,陈均所要做的,便此静候花王盛放,看看自己有没有机缘将其摘取。
此处的根,虬结苍劲,犹如参天巨木,无数鱼儿其中缓缓游弋,并未被根完全固定,便因为灵炁没有摇动,根并未感到危险。陈均打坐其中,看似丝毫不为所动,实则圆数里内,所有动静都瞒不过他神念感应。不少鱼儿好奇地游近他,陈均也不阻止,只这些鱼儿啄食之时,却无法啄下他的护身灵而已。
这些鱼儿似对陈均的到来十分好奇,越聚越多,他身侧逐渐聚鱼群,下啄食,虽然不含恶意,却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陈均还不好以法力驱散,也怕它们受惊轰然散开,反而惊扰灵,只好暂且任其自便。正忍耐之时,忽然听到远处几声轻笑,好似人声,神念度去,却毫无修士痕迹。
陈均缓缓睁开双眼,拨开鱼群,往远处望去,那处却空无一物,身后忽而传来一声轻笑,他环顾左右,只见水中数人,逐渐浮现身形,都对他指指点点,看着不似有什么恶意,其人均发若云雾,人身鱼尾,正寒雨泽中偶见踪迹的鲛人。
鲛人乃北地大族,颇喜寒水泽中栖息,北地许多寒水泽都有他们的踪迹。此族天生与水亲善,水中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而且善于打理水行灵物,北地灵兽中颇有份量的存。他们一向很少参与修士纷争,修士们来寒雨泽历练,也多和其相安无事,只鲛人小集贸易为主。寒雨泽多筑基修士前来,而鲛人却有不少金丹期修士坐镇,只因其极善御水,几乎和水灵融为一,并不会惊扰寒雨花,因此筑基修士哪敢随意得罪鲛人。陈均见鲛人来,心道,“这些鲛人,自然不会要寒雨花王的,可前来采摘寒雨花?顺带前来嬉戏一番?”
他只为寒雨花王而来,对寻常色的寒雨花并不看眼中,便闭眼睛,示意众鲛人尽管自便。隐隐约约,灵觉中感应到众人并未离去,反而越聚越多,还彼此低声议论,说他不解风情,对灿师妹不客。道,“不知圣为何会看他。”
“这小子呆头鱼一尾,还当自己力压群雄呢,背后不知费我们多少手脚。”
“卖相倒还不错,个白面书生。”
种种议论之语,令陈均惘然之余有些心惊,看来这次寒雨泽之行如此顺利,背地里有鲛人圣之助。这圣至少有金丹修为,也不知其意欲何为,若有什么歹意,此绝境之中,只怕师门也无力救援。
彼为金丹,己为筑基,有许多随扈环绕,陈均知道自己逃也无用,便索性大模大样盘膝而坐,也不去搭理那些碎语闲言,过一会,只听得远处传来水浪之声,却并未惊扰根,反而令得周围水灵更加旺盛,那些根被滋养得越发茁壮。伴随着这股茁壮的水灵,环佩之声叮咚响起,众鲛人笑道,“圣到!”
陈均睁眼望去,只见身周小鱼已缓缓游开,涌向远处一宫装子,那子却不似鲛人,只有半身穿着明珠衫子,下半身乃鱼尾,而一身明丽宫装,青眉雾鬓,美艳不可物,远处脉脉含情地望着自己,欲语还休,不知比灿师妹要动人多少。他心中猛地一动,正觉纳罕,见美人对他嫣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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