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人,有恃无恐。
一旦发现靠山指望不上了,立刻就会原形毕露,惊慌失措。
这完全符合一个赌徒输光了所有筹码后的正常反应。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涩谷三郎皱起了眉头,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就好像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死死地笼罩在头顶。
他能感觉到危险,却又抓不住那危险的源头。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只希望今晚能有好消息,尽快处理了洪智有,如此才能安心啊。
……
晚上九点半。
陈景瑜走进了招待室,昏黄的灯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对正在闭目养神的洪智有说道:“接到消息,十点审讯你。
“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让人送过来,吃太饱容易吐,但不吃一点你身体扛不住。”
陈景瑜看着洪智有,他似乎远不如刚来时自信,此刻带着一丝疲惫,眼眶下有淡淡的血丝。
这让他莫名的心气低落,也许这家伙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
亲王那张底牌,随着涩谷三郎封锁了电报局,似乎已经彻底失效。
洪智有睁开眼,那双略显血丝的眼睛里,却看不出半点慌乱,他看着陈景瑜,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输定了?”
陈景瑜耸了耸肩,没有直接回答:“我不想这么说,但事实似乎……”
他压低了声音:“现在保安局外边有宪兵镇守,我是帮不了你,也没有人能帮你。”
洪智有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急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这副笃定的模样,让陈景瑜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你还有后招?”
洪智有卖了个关子,淡淡一笑:“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景瑜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招待室。
走到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还是在面对死亡前最后的自嘲。
……
调查科办公室里。
张淳元仔细地整理着领带,又摸了摸唇边那两撇精心修剪的件拿过来吧。”
周乙递上审讯记录和指控文件。
洪智有拿起笔,看也不看,就在那份供词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抓起印泥,重重地按下了手印,动作爽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周乙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签好的供词和录音带,公事公办地说道:“按照规矩,这份录音证据我立即让人复制两份,原件交由保安局保管,警察厅得留一份。
“另外,这是陪审记录,麻烦各位签个字,我要带回警察厅归档。”
田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他还想看到洪智有被打的死去活来,扒皮抽筋的一幕呢。
周乙冷笑地看着他:“田中助理如果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加几条罪名,尽管填上。
“我相信,洪股长也一定会全部承认的。”
田中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转向张淳元,不甘心地问:“不动刑吗?”
张淳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家全都招了,还动个屁的刑啊!
陈景瑜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嫌犯已经认罪,自然没有用刑的必要了。
“至于要处决还是审判,那是下一步上报到新京警察总局和参谋本部的事了。”
田中看了眼张淳元,后者起身走了出来。
两人直接来到了角落里:“怎么回事,你不说不管怎样都要动刑吗?”
“我也没想到他会玩这一招。”张淳元恼火道。
“田中助理,好消息是他承认了指控,红匪身份确定无误。
“这小子比鱼还滑,我的建议是明天一早就宣布,处决了他。”张淳元建议道。
“嗯,也只能是这样了。
“废物!”
他指了指张淳元的鼻子,一甩风衣,领着人大步去了。
呸!
草泥马的日本鬼子!
张淳元啐了一口。
周乙和陈景瑜护着洪智有回到了招待室,高彬已经在等着了。
“叔,你怎么来了?”洪智有连忙问道。
“我能不来吗?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叔今晚怎么着也得护你周全。
“你放心,我在保安局有兼职,陪你一宿的权利还是有的。”
高彬上下看了他一眼,满脸担忧道。
“谢谢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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