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依是纤尘不染,敌人的鲜血丝毫没有沾染到,美还是那样让人窒息,只是稍添了一段诡异!她不愿沾上血,也不敢沾上血,她怕他不喜欢自己身上有血,就是那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让她十分不安,他要是不喜欢怎么办,纵然躲过鲜血的浇漓,让她发挥不全自己的武功,不能马上让这些伤害他的敌人消失,她依旧不愿不敢!她想在他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干净净的……姐姐姐姐吗?心中莫名产生的揪痛,瞬间被她压制下去,眼前要做的,是杀死他们。她看着眼前这群人,就像一条毒蛇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她的师傅们告诉过她,对于敌人,就不要把他们当做人看,一条条蚁虫就已经足够了。她没有怜悯,他们伤害了他,那就……死吧!
不待喘息,她再次纵身而起,这次她的对手是中年黑衣人、马脸汉子和黄脸汉子。真的是对手吗?哦,至少比先前那群黑衣人耐杀一些,一剑是不行了,两剑、三剑……黄脸的右手被斩断,断臂仍持着巨锤,向旁飞去,下一刻他的胸口血涌如注,不甘的眼神已没了焦距。“嘭”“嘭”,旁边的马脸没逃得噩运,被逼的无退路的他被飞来的巨锤砸个正着,脑浆迸裂,洒了一地,惊诧的眼神也随之变作一团血肉,单手斧随着断臂巨锤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两声巨响为马脸汉子奏响最后的哀乐。
“簌簌”“叮叮”,一阵银针雨被乌剑全数挡下,赵琳儿明眸瞬间紧缩,看着中年黑衣人,冷声道:“是你!”下一刻,中年黑衣人绝望地看着自己掉落的右臂,还妄自在那青石板上曲动着手指。“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救他们,我有解药……不要杀我……饶了我,饶了我!”中年黑衣人看着少女逐渐走近的身影,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是死亡的压迫,终于绝望地跪倒在地上,死亡的恐惧让他暂时忘却了右臂的惨痛,左手在怀里一通乱摸,摸出一些瓶瓶罐罐,手忙脚乱地挑出一个红sè的瓷瓶,祈求地举向赵琳儿赵琳儿顿住身影,接过瓷瓶,冷声响起,“不要骗我,否则……”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那是一个终于忍不住的僮仆,他再也顾不得身后的主子,生存的念想让他拔腿就跑。赵琳儿看过去,“不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纤足一顿,中年黑衣人的断臂挟着他的剑飞驰而去,正中那个僮仆的后心。一只断臂握着一把剑,剑透人心,多么诡异的事啊!“想跑,跑得了吗?”看也不看那个已死的僮仆,冷眼扫视着已剩下不几的人,转身走到赵佑身边。刚刚还满是杀意的修罗的脸瞬间冰释,化作最温柔的笑,扶起已经昏睡了的弟弟的上半身,呵呵,没事,我就知道不会有事的。把他抱在怀里,强忍着激动,拔掉瓷瓶的塞子,放在自己的鼻端,一股腥臭让人作呕的气味传来。杀气瞬间向中年黑衣人扫来,“是的是的,那就是解药,软身散的解药就是这样的,……不要杀我,软身散不是毒药的,它只是让人全身无力,提不起功的,我没有害他,求求你不要杀我,那不是毒药的,……饶了我吧……求求你!”死亡的压迫彻底让这个汉子失去了最后的尊严。“怎么用?”“啊……靠近鼻子闻一闻就好了!”赵琳儿顿了顿,终于把瓷瓶靠近赵佑的鼻端,用手散了散,片刻赵佑果然悠悠醒来,看着眼前的姐姐,笑了笑,“姐姐”。这一句“姐姐”叫得少女顿时面颊飞红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他,若有若无的呼吸湿热打在她的肌肤上,如热浪堪堪灼来,一时恍然无措,如此近距离接触,让她哪还说得话来?“姐姐,你没事吧?……姐姐,我好累啊,好想睡觉!”“呃……好,好,想睡就睡吧,姐姐陪着你!”看着弟弟露出地那种疲惫,她心中一阵痛,纤手轻轻地抚上他那紧凑的眉宇,抚平褶皱,在她的抚慰下,赵佑沉沉地睡去。
直到彻底确定弟弟真得没事了,赵琳儿才轻吐一口气,轻轻地把他放下,她特意寻得一个平坦的地方,虽然脏了点,但是舒服些,毕竟她还有事情要做的,伤害他的人她怎么能放过呢?不,从来都不会!她瞥眼看着那群自己要杀的人,黑衣中年人仍跪着,只剩下几个僮仆颤抖地拿着剑挡在他们的主子面前,他们的主子李亮在自己手下的保护下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温暖,最有趣的是他的旁边,那是前面老者口中的醉仙楼少掌柜,他一直怕死的躲在后面,不过这并没有让他保持了一点镇定,反而……他瘫倒在地,两眼无神地翻着,两条腿还在打着摆子死亡的恐惧、空气中的血腥味、满眼中的断肢残躯让他们意志一点点的被吞噬,终于那几个僮仆终究意志薄弱些,看着那边的女魔头投来的目光,连一丝的斗志都提不起,再看看她只是一憋就没有注意这边,突然心中就活跃起来了,生的希望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人们也会自觉得无限放大它,哪怕它并不是那么大,也不会那么大!生的种子一旦种下,瞬间就如同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般,长成参天大树。他们拔腿跑了!赵琳儿没有去管他们,只是拿着瓷瓶来到三姐妹身边,分别放在她们的鼻端,一阵好闻,三人毕竟是习武之人,得了解药,有了内力支撑,不多会儿就能站起来了。此时,那群逃跑的僮仆已跑出了二三十米远了,看他们那个样子只恨爹妈没有给他们多生两条腿,再不济多了个翅膀也好啊,鸟人只要能逃命又哪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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