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普是真的愣住了。
为了突出自己的清廉,上次早朝他确实说过有人和他送银子,被他严辞拒绝。
当时陛下满意,他也满意。
随后陛下让他整理作弊手段,他以为事情已经到此为止。
在他的设想中,今天陛下夸奖几句,宣布散朝,他的名声就立稳了。
既讨好了陛下,又给朝臣卖了人情。
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
崇祯声音冰冷。
“说,给你送银子、让你在科举舞弊的人是谁?”
他抬头,迎上的却是陛下完全不再掩饰的寒意。
说?
陛下会恼怒。
不说?
欺君!
他下意识望向朝堂,目光在众人之间掠过,最后咬牙,指向了户部右侍郎刘应遇。
刘应遇与弄墨的废物。
这种大规模的融合,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出现过的。
与此同时,毕自严安排的驿站食宿,把学子硬生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有钱有家世的,住驿站、住客栈。
没钱的,住百姓家,愿意教孩子、愿意干活。
一边是游湖、逛园子、流连青楼。
一边是真正接触人间疾苦。
这两类人,光一眼就能看出谁能当官,谁只适合当废物。
原本贡院号房足够此次科举使用,但如今学子数量暴涨十几倍,号房根本装不下。
工部以为陛下会下令连夜扩建,可崇祯始终未发一言。
直到开考这天,所有人才明白原因。
科举直接在国子监大通铺里开考。
昨日刚被陛下接见过的两万五千净军,此刻正一人看管五名举子。
就在你身边晃荡,盯着你。
一旦作弊,当场拿下。
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要什么号房?修什么贡院?
查小抄?查夹带?
朕直接把两万多没鸟、但冷血嗜杀的净军摆你面前,看你还敢作弊一个试试。
剿匪,用卢象昇平推。
肃贪,用锦衣卫东厂。
舞弊,用净军。
绝对武力面前,比任何制度都实用。
学子坐定,净军严阵以待。
科举题目终于亮相,只有一句话:
“若尔为祖籍之官,当如何富民治政?”
无方向,无限制。
你骂地方官、骂豪强都可以,只要写的是事实。
你要改革、要废除、要打破旧制,都随你。
整个国子监一片哗然。
贫寒出身、深知地方苦难者提笔如飞。
对民生一无所知者,抓耳挠腮半个字也写不出。
国子监中堂。
孙承宗率六部官员坐镇。
吏部一位员外郎忍不住担忧。
“首辅大人,若废避籍制度,让本地学子回本地为官,家族串联贪腐必如藤蔓。
明初避籍,就是为避此祸。”
孙承宗还未开口,被他抓壮丁拉来坐镇的黄道周冷哼一声。
“太祖定避籍,是因明初读书人皆富商官宦之家。
而陛下今日之策,正是将只会武两举同开这天,请辞归乡的袁崇焕,踏入了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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